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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文来自《区块链比特币完美重演了禁海历史》评论区,标题为小编添加】

白银在西班牙帝国崩溃后之所以仍能流通,并非因为白银本身具有永恒信用,而在于中国、莫卧儿、奥斯曼等庞大经济体,已在数百年贸易中形成了对白银结算的深度依赖。西班牙的覆灭,不过是铸造者的换了,而非使用者的没了。白银之所以能扮演世界货币的角色,仰仗的是横跨大陆的生产与贸易格局,而非金属自身的“物性信用”。若这种信用真的坚不可摧,为何今日无人能以贝壳或白银购得一架波音飞机?

金银的价值源于开采成本高,而比特币的挖矿成本同样高昂。你这里的类比混淆了个别劳动时间与社会必要劳动时间。商品的价值,不取决于个别生产者耗费的时长,而由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。一个人淘金一日仅得一克,那反映的是他的低效,而非黄金的增值。比特币的成本高,也并非因其价值高,而是因算力竞赛推升了门槛。它的昂贵,不是因为稀缺本身,而是因为稀缺被人为制造。

你还主张,产能过剩时,高成本的货币制造可作为谋生手段,将劳动力从过剩产业转向造币,从而缓解矛盾,这无异于以货币生产替代商品生产,以造币替代造物,以金融投机替代工业劳动,是一种前工业时代的乌托邦幻想。货币与商品,本质殊途,古今中外从无任何国家凭借“造币”实现长期繁荣。

现实中的产能过剩,并非绝对过剩,而是结构性失衡与有效需求不足并存。中国拥有全球最强大的工业能力,却仍有大量人口无力承担住房、医疗与教育的费用。症结在分配,而非货币本身。比特币无法弥合分配裂痕,反而可能使手握算力的资本所有者,通过“造币”进一步聚敛财富,恶化社会公平。

所谓的“自然货币乌托邦”,不过是资本无政府主义的变体,以“去中心化”之名,掩盖资本重新垄断之实。那个被幻想的黄金时代,实为前工业时代的幻想。解决失业与过剩的根本路径,唯有把握物质生产与制度设计的主导权,而非把希望放在一串数字或一堆金属上。